刷到小罗最近在里约海滩边的照片，他正和几个老友碰杯，金牙在阳光下一晃，差点以为手机屏幕反光了。那颗牙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，笑起来像小时候看他在诺坎普踩单车过人时一样没心没肺，只是眼角多了点细纹，肚子也微微鼓了起来。
他穿件宽松的白色T恤，手腕上叠戴几条粗链子，左手无名指上的大钻戒随着举杯动作一闪一闪。最扎眼的是他从裤兜掏出钱包付账——不是那种折叠卡包，是厚得能当枕头用的老式皮夹，塞得鼓鼓囊囊，钞票边角都露在外面。旁边朋友笑着拍他肩膀，他顺势把钱包往桌上一放，那一声“啪”隔着屏幕都听得见。
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好几秒，脑子里自动算起账：我上个月电费刚交了287块，而他那颗金牙的反光亮度，保守估计能照亮我家整个客厅三天三夜。更别说那个钱包厚度——里面怕不是塞满了雷亚尔、欧元，甚至还有几张没兑现的支票？毕竟这人去年还在迪拜办私人派对，租游艇请整支桑巴舞团，据说光香槟就开了二十多瓶。
可奇怪的是，他看起来一点不累。头发有点乱，胡子也没修，但眼神还是松的，整个人陷在沙滩椅里，像刚踢完一场野球回来，而不是在应付什么商业活动。周围游客偷偷拿手机拍他，他察觉到了，干脆转过头冲镜头咧嘴一笑，金牙又闪了一下，连海风都好像被照得亮了几分。
我关掉图片，回头看看自己桌上摊着的账单、还没还清的花呗，以及冰箱里只剩半盒的牛奶，突然觉得人生这游戏难度是不是调错了档位。人家的钱包厚得能防弹，我的余额薄得连自动续费都战战兢兢。可他笑得那么自然，仿佛从来不需要为下个月房租发愁，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——好像快乐这件事，真的和银行卡数字无关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要是哪天他在街NG体育角开个五块钱一次的合影摊，我一定第一个冲过去。毕竟那颗金牙的光芒，说不定能帮我省下一个月的照明电费。
